トランスメディア提供アイコン01 零~月蝕之假面~帰來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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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魂,是音的凝聚,但是...太多的音 迴響著

我‧已‧聽‧不‧見

只有一下子也好,我的音、如果、能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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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玩完第八~九蝕,回家後則靠影片看完了第十~終蝕,對之前疑似是海咲的雙生姊姊海夜的真相有了解釋,也對遊戲中一直沒明說的月幽病有了推論。

零四代「月蝕之假面」是個跟月亮的盈虧很有相關性的故事,整體的主題與月幽病、朧月神樂、無苦之日連結在一起,以表面的線索看來,月幽病是種島民才會得到的風土病,月滿時安定、月缺時狂暴,為此才在十年一次的月蝕期舉行朧月神樂進行獻神之舞,目的是安撫得到月幽病卻失去月亮的病人心靈。無苦之日,則是進行獻舞的巫女若帶上禁忌的月蝕面具,會引起帶來大滅亡的災禍。
但另一方面,我也被帰來迎所深深的吸引了。
那是自從看到了那個面具起

…月蝕之面

那個面具,看上去感覺像是在微笑,又像是要哭泣,又像是要發怒,甚至是像是面臨死亡的表情

越是注視著那個面具,越是讓人感覺發狂

不過,我非常想看使用這個面具所跳出的舞蹈
不…連我自己‧也‧想‧要‧帶‧上‧它
這邊第一個線索是,月幽病的來源與定義。

朧月島被稱呼為「最接近黃泉的島」,而在結局動畫時也看到黃泉的入口是在島外海──月蝕所倒映在海裡的影子。以字面上來看,月幽病──懼怕月的幽處的病症。古人為什麼害怕月蝕?在日本稱為天狗食月,認為會帶來災禍,而在中國這也是不祥的禍徵,必會發生天災或是亂世。

古人懼怕月蝕,是因為夜晚的月總是跟陰世(幽界、冥間)較有連結,月又有盈虧之變,就像原本被光亮所鎮壓、但隨著時間而漸漸被暗處所侵蝕了般,如果照正常運行,就算是每月月初的朔月(新月)其實還是能見到細如彎牙的月光(朔月之夜就是朔夜,這也是本代發狂巫女的名字)

可只有月蝕之夜時,月是完全隱沒的,這邊就是古人恐懼的主因「當因為月蝕而見不到月亮時,你能說它因此消失了嗎?」並沒有,黑暗不等於是無,不消失代表著就是存在著另一個看不見的東西、一個通道、一個幽世與現世連結的通道大開之日。

說月幽病是風土病是對的,說它不是也沒有錯誤。它正確來說是一種到達/接近當地(朧月島)才會得到的精神病狀,並非一定要土生土長在島上才會罹患,所以相原崇也只帶著妹妹來觀看朧月神樂一次也會得到,而灰原醫生與其子灰原曜長年處於島上卻沒事。

患病於否決定於什麼?灰原醫生窮其一生都查不清該病的傳染途徑,那個關鍵點就在每個人的資質,感性的資質。如果說月幽病是因為朧月島靠近黃泉之口,在暗處蠢動之物影響到現世之人的病的話,那麼會感應到就是天生比較敏銳的人。

從病情嚴重到住在灰原醫院特別療養所(朧月館)的幾個病人身上可以看出這個推測,圓香從小喜歡畫畫,房裡貼滿了她繪製的圖。流歌從小就會彈奏鋼琴,愛好音樂。曲木原本就是畫家,更是無話可說。至於朔夜與海咲,她們天生就具有極強且罕有的靈力──也就是感受力比一般人更為強烈。

這也是為什麼在特別療養所內住滿著年幼的少年少女們,因為小孩子的感應力比大人敏銳,而女性在這方面又比男性更為敏感,從灰原一家可看出些許痕跡,獻身於科學領域的灰原醫生與其子曜終其一生沒有染病(雖然最後迫不得已要舉行裏祭)但家族裡的女性,醫生之妻、女兒朔夜、姐弟亂倫生下的孩子亞夜子全得到月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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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到兩個層面,一個是為何在月圓時病人會較為安定,一個是末期症狀咲(綻放)時對其他人的影響。月幽病隨著病情演變, 會漸漸喪失意志、迷失自我,甚至變成一個廢人,而到了末期,在鏡中看見的自己面容是扭曲的(芽吹),最後發狂而死。

劇中提供的線索有數個:
1) 病情加重是喪失自我與記憶→實則是脫魂狀況
2) 在鏡中看見的自己面容是扭曲的→只有自己才看的到扭曲,代表是腦部神經作用
3) 如果附近有人芽吹那自己也會受到影響→神經內科提及的「共感」現象
4) 包括主角的五人在女童時被帶離島後就未惡化與發作→物理距離(與島的距離)有所影響
5) 十年後卻又爆發病情→十年一次的月蝕影響,畢竟體內已有病根(與"根源"的通道已開)

月幽病的患者會在月圓之夜無意識的出外凝視月亮,從事像被附身憑依一樣的漫步,被稱為「月步」這或許是古時修練之法因意外流傳出來的轉化,從流歌在地下深處朧月胎道發現的古文書中可以一窺一二。

所謂的朧月胎道其實是古代的巫女修練場,在月黃泉之地成為器與御靈進行接觸(黃泉=陰世,而日本因神話影響,認為黃泉跟土地關連很深,黃泉是在地底深處,越遠離地面就是越接近黃泉,所以每代零的儀式都在地底深處進行)月黃泉之地=月光照的到的地底深處=朧月胎道的開端有天然洞窟,並有直達地面的月映井戶,月光會透過枯井到達地底。

修練的大致樣貌就是,進入月光都到達不了的地下通道(胎內通道,母體的胎內也是見不著光,或許有此之稱,且日本神話中眾神之母伊邪那美後來成為黃泉大神,因此通往黃泉之道=在母神體內之道)忘記萬象萬物,進入空身狀態,經過死亡的洗禮,再度出生在世上,而一度抽離的自我則藉由沐浴月光而喚回,為此而發狂的巫女不在少數,但修得此法者可得到莫大的靈通力,被尊稱為月守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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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跟得到月幽病而進行「月步」的行為模式很像嗎?只是一邊是具有靈通力、雖敏感但也有修練基底的巫女,一邊是毫無抵抗力的村民,那麼結果可想而知並不是修成正果而是發狂致死(這也是為什麼流歌曾一度患病到開花,但卻沒有死亡的原因,因為流歌之母小夜歌是流有月守巫女之血的人)
很久以前,這個島上的人們就認為月亮是靈魂的表徵
同時也是魂之誕生,魂之迴歸的根源之處,從而崇敬著月亮

月有陰晴圓缺,而彈奏與其盈虧姿態契合,調律著相符月之音的,就是月守巫女。

根據傳說,每個人都擁有屬於自己的月之音,雖然很非常細微的聲音,但就像是剔透的水晶振頻一樣,一生也不會改變。

一個人的月之音是很微弱的,因此需要合起來演奏,形成共鳴,如果我們倆人的月之音能永遠一起奏鳴,那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啊

水無月 小夜歌 致 四方月 宗也
這邊提到跟巫女相交的是御靈。

御靈在日本神話裡多半意指人的靈魂,且不是普通的靈魂,而是那些遭受不白之冤、承受劇烈痛苦而留下強烈執念而死的人(著名的御靈有常與安倍晴明鬥法的學問之神菅原道真),它們會帶來不幸與災禍,所以為了鎮壓與安撫它們,會舉行各式儀式(御靈會)也就是御靈不是自神話裡誕生的神明,是人類歷史上真實存在的靈魂。

前面提及為了安撫在月蝕之夜失去月亮的人們,朧月島上會舉行朧月神樂,神樂一般是奉獻的舞蹈,所以可以解釋成是獻給御靈、平撫它們的舞。不過為了拯救心愛的姊姊,灰原曜所舉行的不只是表祭(朧月神樂),還同時進行裏祭(帰來迎)。

在朧月島上十月被稱為神去月(在日本根據神話的傳說,十月時各地的神明會離開居所回到出雲,所以被稱為「神無月」,只有出雲一地因為聚集了眾神,被稱為「神有月」)這邊異常的是,神無月是表示「神離開不在,但仍會回來」的意思,而神去月的「去」則有較強烈「希望其離開」的意含。朧月神樂在九月進行帰來迎,十月則是神去月=代表迎接來的某物只能停留短暫時間就必須離去,那個某物就是透過月蝕而來的御靈(不幸死亡的靈魂)。

表祭在地面高台之上舉行,而禁忌的裏祭則在地底深處進行,為什麼會是禁忌?

因為實在運用太多象徵之物了,裏祭使用的是地底祭壇(=黃泉)巫女又帶著月蝕假面(黑色假面)在神樂最高峰時,就像酩酊大醉會進入一種忘我的境界,在儀式中跳舞的巫女正如其職稱之名「器」一樣,是自我被抽離、讓御靈進入體內、通道在體內開啟的過程。

正如結局時朔夜所呈現的狀況一樣

咲(綻放)=臉部爆開="打開了"=成為與"根源"之地相通的通道

在打開根源的臉部掛上黑色假面,不正像在比擬月蝕般嗎?表祭於高處,裏祭則在同一位置的地底對應著舉行,不就是月蝕(表祭)在海面的倒影(裏祭)從而開啟的黃泉之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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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帰來迎就要復活了

月蝕之面由於會使得巫女被「咲」,從而帶來讓整個島毀滅的無苦之日,因此被視為禁忌,長期以來被封印畏懼著。

但是,利用月蝕之面進行的帰來迎,則會使得擔任「器」之巫女…使得我那個身染重病的女兒康復起來。月蝕之面是治療月幽病的最後手段

朧月神楽中使用的面具,是使人迷失自我,那麼帰來迎中月蝕之面則是在一瞬間將所有的記憶全部消除、並將之帶往根源之地進行洗滌之後重新再生。

如果這次成功了的話,那長久以來,我和月幽病的纏鬥也將終將宣告終結了。

面具在這裡也具有重要的意義,院長手記裡曾提及,帶上面具後意外地刺激到腦部未知的領域(醫學上腦部不明作用或未使用的區塊相當多),也就是說可以讓‧感‧覺‧更‧加‧靈‧敏,因為加強了感性,使得帶著面具的「器」的巫女"打開了"(咲)

普通看到只能看見自己臉在鏡中扭曲叫「芽吹」(發芽),影響範圍僅限於自己,但在月蝕之夜這最靠近異界的日子,仿照月蝕、帶上黑色假面刺激感官的巫女則可到達「咲」(綻放)的境界,可影響(共鳴)的範圍變廣,可由於對月之幽處"打開了自己",所以也同時使自我消失(空身),在精神深處變成為幽界的人身通道,使得通往魂之泉源──零域的道路開啟。

會選擇使用面具來當這個重要道具,也是面具之於人類歷史的有趣之處吧?尤其是日本的能面,當演員們帶上面具的那一瞬間開始,「他」就不再是演員本身,而是「那個角色」,也就是面具可以將自我歸為無,可以一個人卻代表著"無限的多數",普通面具摘下來後,演員就可以回復成自我,但帶上月蝕假面的巫女在綻放後,卻不見得能拆掉這個嵌在精神上的面具

無苦之日,傳說中帶上月蝕之面若失敗時招來的災厄。

朔夜在做為巫女綻放了以後,卡在生與死的狹間中整整兩年,不堪地面對永遠的孤獨、永遠的冰冷、永遠的停滯,雖生卻如死的狀態,停放在祭宮內她的肉體吐出的氣如燒焦般,可兩年後的一場小月蝕,卻喚醒了「她」。

失去了自我的朔夜,持續著綻放的狀態遊走在島上,原本能克制住這個通道的月蝕之面已碎裂,所有看到朔夜的人都在同時間"共鳴"了,這代所探討的"共感感覺"指的就是醫學上的感情轉移,也就是若是有人在面前笑時,會不由自主的也跟著笑出來,哀傷亦然。

音樂或文學這些藝術的普遍作用也是誘人動情,而共感的最高境界就是死亡共感,看見朔夜的村民瞬間都感應到了她這兩年間目不轉睛經歷的「死亡」,活人的腦部承受不了這種衝擊而硬生生被迫認知「自己已經死了」一一芽吹而暴斃。

失去了記憶,失去了自我,成為空殼的同時也沒有了痛苦,無苦。
…人類是靠記憶而生的動物

正因有著記憶,才能維持自我,至於忘卻,那是喪失存在過的證據,當所有的一切都被忘記之後,就等同於死亡

不過,當所有的記憶都喪失之後,那還剩下了什麼呢

靈魂?

不,也許那也不會存在了。
因為所謂的「人」或許只是靠記憶所堆砌起來的而已…

我也曾見過許多忘不了過去,而被記憶所折磨的患者,那些罪與過錯、以及強烈後悔、無法放手的記憶…這麼說來,記憶不僅僅能夠維繫自我,有時也會將人困在記憶的囚籠中慢慢死去。

…人類保有著記憶真的是一種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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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幽病患者在與根源接觸及脫魂的影響下,自己的靈魂漸漸產生了變化,記憶一點點地剝離...或許可以說,已經不認得自己的「魂之音」,變得沒法區分自己與他人之間的差異,無法順利回來也很容易被影響,所以病人們都各自用不同方法來固定住自我

在這之中圓香是靠著寫字條與畫圖,流歌則彈著鋼琴藉由旋律保有記憶,至於靈感較強的朔夜與海咲,則是隨身帶著人偶,這也是海咲雙生姊姊「海夜」的真相,「海夜」是朔夜送給海咲的人偶。

在病的末期,朔夜的自我不斷遭到侵蝕,她聽不到屬於自己的「音」,但體內卻有許多嘈雜不止的眾多聲音,她把"自己的一部份"放進了人偶裡面,每當因為噪音而使她忘了自己是誰時,朔夜就詢問人偶,由人偶內的自己來確認,所以她的房內有數不清的人偶,那是溫柔微笑的她、那是哀愁擔憂的她,每一個人偶都代表著朔夜的一部分。

這樣的她在知道自己快要不行後,為了想要讓與自己擁有相似靈媒體質的海咲能不重導覆轍,將其中一個酷似海咲長相的娃娃送給她,並取倆個人的名字各一個字給娃娃

「海」是海咲的「海」
「夜」是朔夜的「夜」


名字是具有力量的言語,在贈名的同時也將自己的一部份給予了人偶,所以一直陪著海咲的海夜,既是朔夜也是自己,也可以說是倆人的「絆」,有了海夜的守護,海咲的病情變得很穩定,也因此在海咲記憶中看到的海夜是真人的形象,因為那就是「她自己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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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絆」這個字很微妙,可以用來形容牽繫住倆人之間的無形關係,也可以解釋成在邁向"那個彼端"時因為「絆」而停住腳步,我認為海咲在第八蝕在月之黃泉打倒的朔夜,並不是那個成為了器而瘋狂的朔夜。

那是朔夜,也是海夜,同時也是海咲。

靜靜站立在連空氣都靜止的儀式之地,身披紅衣豔麗無比的朔夜幻化成了黑衣的海夜,月黃泉殿,那個朔夜最後還存有一絲自我意識的地點,她在這裡將守護的思念留給了海咲,所以結合了倆人之魂的海夜,也在這邊等著海咲。

在那個意味深長的擁抱後,海咲全身無力地倒下,雖然有人解讀成這是海咲之死,但我認為這是海夜為了要守護海咲,避免她被捲入已經綻放的巫女所"打開"的幽處,而把海咲的靈魂暫時帶入自己的體內(=人偶的體內)並讓她在事情結束前先沉睡來免去傷害,所以流歌在第十一蝕時來到同樣的月黃泉殿時,可以見到留在地上,代表海夜的人偶,卻不見海咲的屍體。

自己的音被侵蝕的痛苦,我不希望 不希望 妳知道
妳很像我,妳不要 像我一樣

海咲

沒有 音 的世界
沒有 音 的世界

把我的音,交付給 你

啊啊,我 最後一次 聽到 自己 的 音
是什麼 是什麼 時候呢………

by abeyasuaki | 2008-08-17 13:51 | 遊戲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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