トランスメディア提供アイコン01 劇場版 空之境界 第四章「伽藍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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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織會代替式死去?

能夠回答問題的織已經不存在了,但是──他為什麼選擇消失?他為了換取什麼東西而消失?

那個喜歡作夢的織,總是一直沉睡著,但現在,他連作夢都放棄了,他在那個雨夜選擇死去...

再也見不到的自己,從一開始就沒見過的自己,那個曾是自己一部份的「織」


「織真的是白死了嗎?兩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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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章標題「伽藍之洞」,伽藍是梵語之音譯,原指僧人修行的靜謐場所,後成為寺廟建築的總稱,在《空之境界》裡成為女主角兩儀式內心世界的代稱。伽藍是寺廟,寺廟則是修行之所,曾有人比喻人生在世,活著每一天就是修行,更何況是作為特異存在、兩個人格共享一個身體的「兩儀式」呢?雖然沒有活下去的意念,但也不強烈求死,她的伽藍宛如隨波逐流的存在,是沒有僧人居住的空寺。

「伽藍之洞」,指的就是失去織後,心中宛如殘留著一個窟窿的式。

承接第二章《殺人考察 前》的劇情及時間軸,兩年前,冬季嚴寒尚未完全散去的初春時節,身著豔紅和服的式手持短刀追殺黑桐幹也,但最終「她」卻為阻止自己的殺人衝動,帶著微笑選擇了自殺,作為織的她,而不是作為式的她。被車撞擊的那一瞬間,就算是貴為兩儀家下代繼承者,少女的身軀還是受到了致命傷害,血染滿了原本已是赤紅的衣裳,更添一股闇色。

動畫追加了小說所沒有描寫的部份,式在幹也面前衝出道路,發生車禍後被救護車送至醫院的過程,在急救手術結束,確保了兩儀式的生命無礙後,被擺放在充滿著冰冷儀器、關掉燈光的手術房裡,式的內心就跟身體的狀況一樣,陷入了深不見底的沉眠...

而這一覺,足足花了她兩年的時間才轉醒。

もうこの止まない雨の中で 君の鬼を見張ることもない 今君を無くした未来は 始まったばかり在這無止息的雨中,已無法再守著心中的鬼,失去了你的未來,現在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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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受重傷之後進入的世界是「 」的世界,亦即觀看著死亡的世界,不分上下,沒有聲音,失去光線,是以墜落或飄浮都難以形容的狀態,原本兩儀就是太極之意,由黑與白構成的一個整圓,式所代表的白,與織所象徵的黑,兩者合而為一才被稱為「兩儀式」

黑雖然看似虛無,卻仍是實際存在的一個真實。當黑選擇了消失,雖然太極看似不變,但原本是黑的部份陷落成為了一個「窟窿」,在觀測「 」的世界(通往根源的場所,事件萬物的一切起源)中,當她與織分離的那一瞬間、當式意識到自己長久以來注視著什麼的那一刻──

「這就是死亡。」

兩儀式自漫長的睡眠中睜開雙眼,而最初映入她雙眼,就是黑桐幹也在兩年間從不間斷送來的粉色薔薇。可眼前的世界已與從前不同,不僅僅是說不上來的不安,還有充斥在眼前數也數不清激烈晃動的線條,插在花瓶中剛摘取下的花、驚訝於她的甦醒而趕來的護士與醫生,那些分割著他們的線條究竟是什麼...懷著疑問,她輕觸花瓣間不斷閃爍的線條,碰到的瞬間,花朵就像被奪去生氣般乾枯凋謝。

不理會她的啞然失聲,關心她狀況的護士與醫生湊上前來,但在式的眼中,仍活著他們就宛如腐敗一般剝落分離,人已不成人,在她眼中那喪失了人的形體的物體,或許只能稱為肉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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懼怕於看見這種崩壞、脫離常識的世界,剛恢復知覺的式以不便的雙手擠壓眼球,想要毀掉異常的視覺,可肌肉尚處僵硬狀態,所以這個行動終以失敗告終,不過卻也延長了她得以出院的時間。這兩年的沉睡,被囚於「 」之海的後果就是讓她得到被稱為「直死之魔眼」的能力。

只用眼睛就能帶給對方死亡,這原本是作為神祇才能擁有的力量,如今卻出現在身為人類的兩儀式身上,以眼長期凝視「不可見之物」,理解到死亡的實體,她的眼因此可以看見所有活著物體、不、或許可以說包含一切有名字的事物的破綻,那些閃爍不已、抓摸不定的線條就是使事物死亡破滅的破綻,能夠看見這些死線的她同時也被賦予了輕易破壞萬物的特權。

察覺到自身的變化,式封閉了與外界的對話,卻讓醫護人員誤以為清醒造成的混亂讓她得到失語症,在這樣的前提之下,透過幹也得知事情的橙子接下了請求,以言語治療師的姿態出現在式的面前,初次相遇,橙子馬上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為魔術師(非以隱藏手法取悅觀眾的魔術師,而是變換著世間能量,施展一般人稱為魔法的術者)

她的到訪告知了魔眼力量的定義,以及式已是隻身一人的現實。

在此之前,剛醒來就不斷發生的事態,讓她還沒有空閒得以審識那莫具名的不安,這時的式,才意識到與織早已死別,醒來的只有式,沒有織,很少浮現在表面,一直愛在內側編織著夢的他,已經在「 」的世界就沉浸至死亡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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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半身的少女放任自己成為空殼,失去了織的式連自身的認知都無法肯定。

在兩儀式的記憶裡不能缺少了織,唯有式與織才能構成兩儀式(Shiki)。

織的死去讓過去的記憶出現了空洞,式不知兩年前到處行兇的是否是自己,還有為何織要採取自殺的行為。

以及────黑桐幹也的存在。

總是在充斥刺眼夕陽的學校教室中,等著自己的、面帶溫和笑容的那個少年

想殺害他,想守護他,作為兩儀式(Shiki)不管那個面向都深感興趣的少年,竟是連名字都記不清了。

那是因為甦醒的這個自己,失去了織的式,已經不是兩儀式(Shiki),而是個在「記憶」上的外人了嗎?

走過死亡世界一遭,雙重存在只留下單一,過去所累積的一切歸為零

她的伽藍之身(內心)遍布空洞,沒法承認只有自己獨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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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心思吸引了醫院裡無數因病痛而死去的靈魂,意圖得到這個特等容器,為了防止他們的騷擾,橙子在病房四周布下結界,並提醒覺得隨便怎樣都好的式「織真的是白死了嗎?兩儀式?」作為殺人衝動的他為什麼願意自殺,自願走向死亡?明明長期看著「 」的自己明瞭那是如此的孤獨、如此的冰冷、如此的無意義,為什麼他可以無畏的選擇?

片尾曲「ARIA」中的歌詞極富意義,那是式對於織的心聲,其中最令人動容的就是優しさを知らない 君がくれた優しさが 伽藍のこの胸に 名も無き光を灯している(那是不知曉何為溫柔的你所給予我的溫柔 在伽藍之身裡點燃了無名的一盞光芒)作為兩儀式(Shiki)裡承擔所有象徵著「負面」的織,理應是沒有溫柔這種情感,但他的死卻是他為了另一個自己「式」所展現的最初也是最後的溫柔,不僅僅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夢(成為普通人的夢(夢想),與幹也在一起兩儀式(Shiki)就能感覺自己仍能被普通世界所接納)也是為了阻止少女親手毀掉幸福。

因為,織也是式啊。

雖然倆人各自負責不一樣的面向,也從不干涉對方的行動,但是看似相反的太極之黑與白,追本溯源仍是同一個圓。

死靈為了破除橙子的結界侵入醫院太平間擺放的屍體,而當它掐著式瘦弱的脖頸的那一瞬間,式終於回憶起死亡是多麼的痛苦,以及織付出的死亡並不是為了讓自己這樣,如果死了,那麼就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證明織曾經存在,自己的生存,就是式能保護織的最好作法。多麼的諷刺,原本掌控著絕望等負面感情的織卻給予了希望,空無一物的伽藍之身因為點燃了溫暖的燈火而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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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樂響著幹也的哼歌,那首他與式都還在學校,織也活著時的小曲。式奮力掙脫死靈的襲擊,宛如下定決心般地大叫「不要迷惘!!」隨後從病院窗戶跳出,那是擁有「直死之魔眼」、足以消滅一切的無敵者的初次戰鬥。動畫在戰鬥方面表現地的相當熱血及流暢,除了式自高空躍下像隻貓咪的動作、以直死之魔眼進行壓倒性的戰鬥,還有橙子吟唱北歐倫文字的畫面。

式接下橙子拋出的短刀,毫不猶豫斬斷了長髮,恢復成為兩年前兩儀式(Shiki)的即肩短髮

此刻的她充滿了中性的美,用詞也轉為男性的語氣──那是為了證明織曾活著──那是為了不讓人忘記織

手持鋒利的短刃,任由死靈進入身體的她雙眼無神

但隨著話聲響起「我要殺死軟弱的自己,才不要──把兩儀式讓給你們!」

那雙世上唯一能正視著死亡的魔眼綻放詭美藍光,魔眼的主人所顯現的是堅定無比的意志。

────怎能...把織犧牲自己所保護的兩儀式(Shiki)交給你們這些雜碎呢!

閃著銀光的刀沒入少女白晰的胸膛,卻沒有流出一滴鮮血,唯有被貫穿死線的死靈消滅了而已。

然後,魔眼的主人與魔術師訂下了契約。以驅使的代價換來如何控制魔眼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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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在此章的戲份相當吃重,除了引導剛甦醒的式認知事實,透露表面人偶製作、實則是魔術世家出身的真身,還有幹也與橙子的初次見面,戴著眼鏡掛著營業笑容的橙子,拿下眼鏡作為魔術師果決強悍的橙子,是否摘取眼鏡微妙影響了語氣。她也點出本章「伽藍之洞」的另一個意義,空無一物的反面意思不就是什麼都可以吞吶進去?沒有限量、沒有極限,曾經與「 」相通的式已經擁有了無底之伽藍,一個人窮極一生只能得到定量的能力,但她卻超出此規格以外,那不是空虛的涵義,反而是令人多麼羨慕的處境。

最後將新生的式與幹也再度牽在一起的也是橙子。原本就作為橙子助手的幹也,以及為了學習魔眼而願意被軀使的式。進入病房探望醒來的式,此時接受了織的死亡與自己是兩儀式(Shiki)的少女已回想起關於幹也的回憶。兩年間毫不間斷的來訪,那個有著溫和笑容的少年──如今已經是青年了。

他擔憂地看著我,雖然遲疑了一會,但還是問出了那個令他害怕不已的問題

「妳...知道我是誰嗎?」 

──啊 我知道的,只有你一直等著式,也只有你一直守護(呼喚)著我

「黑桐幹也,像法國詩人一樣的名字」我面無表情地答著,隨即側轉身不讓他看到表情

不想讓他過於得意,那是讓作為擾亂兩儀式(Shiki)──式與織的心的懲罰。

青年露出努力壓抑著哭泣的笑容,啊啊,這就是我所認識的兩儀式,那個女孩回來了,他的表情像是如此說著

──原來 有些東西是不會失去的

望著幹也送來裝點病房的薔薇,對照自己醒來觸摸死線而枯萎的薔薇,式明瞭了一件事,當發現「直死之魔眼」必須被迫窺視死亡時,她感到恐懼不已並想逃離,但就像這些薔薇一樣,雖然不能「永遠生存」,但卻可以「持續不變」,不論這些花凋落幾次,幹也總是會送上新的花束,他一直守護著自己,等待著自己──這是沒有改變的「真實」

果てない愛の中 君がくれた篝火が 伽藍のこの胸に 生まれた命を照らしている…無盡的愛是你所給予我的篝火,在伽藍之身裡照耀著新生的生命

消えたものと変わらぬもの 無残な空が光る 別れを告げ微笑みあい 寂しいアリアを重ねて…消逝的事物與不變的事物,於空中綻放出微光,我們相互交換了代表著別離的微笑,伴隨孤獨的的詠嘆調


式選擇了孤單的活著,織選擇了孤獨地死去,這一切都是為了兩儀式(Shiki)能夠幸福生活的願望。得到了織與幹也所給予的明亮篝火,兩儀式(Shiki)=式與過去的自己告別迎向未來道路。

那就是,新生伽藍的開始,就算填不起內心的空洞,卻得到了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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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abeyasuaki | 2009-01-09 01:31 | 動畫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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