トランスメディア提供アイコン01 乙一《被遺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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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女兒上小學了,她尖尖的指尖戳在我的手臂上,小心翼翼地緩緩寫下

「爸爸。」

那是孩子特有的歪七扭八的字跡,但女兒確實這樣寫著。


乙一的書我看的不多,雖然非常喜歡他的文筆但也有些害怕,因為素來有被稱為「黑乙一」與「白乙一」的兩種風格,當一個人能將文字運用的淋漓盡致,也同時代表了在他描寫扭曲事物與心態時的威力,那種看完以後難以忘懷的複雜餘味......所以我總是抱著怯懼的心態翻開他的書。

但這本書無庸置疑是「白乙一」。很暖、很柔、甚至是一種令人懷念的感覺,由六篇短篇故事所組成,乙一認為自己是將這些故事當成輕小說發表,所以在閱讀上相當親切,之前上映由玉木宏主演的電影乙「傷ーKIZ/KIDSー」原作《傷》就是其中的一篇,《傷》的情節很催淚不需多談,但其他兩篇故事也讓我印象深刻,那就是作為書名的《被遺忘的故事》與《形似小貓的幸福》。

《被遺忘的故事》是描寫一個因為車禍而全身癱瘓的植物人的故事,他全身上下唯有右臂有知覺,而也只有食指得以動彈,在那個被黑暗與寂靜支配的世界裡,他的妻子透過在右手寫著字與他溝通,而後,她在他唯一沒有被奪去自由的手臂上彈奏起鋼琴。

我置身於比不見陽光的深海還要深邃的黑暗裡,一個連耳鳴都不存在的絕對靜寂中。

在這個世界裡,她在我手臂上彈奏的音樂,就是囚身獨房的我唯一的明窗。


大概為了怕丈夫感覺被這個世界所遺棄,她每天不辭辛苦地來到醫院,總是彈著無聲的音樂,但他藉由她手指的力道、快慢、以及節奏,窺見她每日變化的情緒,雖然以手寫字可以理解意思,但卻比不過曲調所傳達的訊息───關於這種感覺,我以前也曾有過,當時的我被人際關係紛擾所困措,我的朋友靜靜地沒有說話,只是在一旁用鋼琴彈奏著「曉之車」溫柔的樂音,沒有半點強迫的意思,當時我知道,我的心被輕輕地挽起了。所以看到這段格外有所感觸。

但當時光經過了四年,她的心也早已被現實所拖垮疲倦,她所彈奏的曲子雖然意圖隱瞞,但怎麼可能瞞得過一個已經失去一切,只剩下觸覺的人?那些輕快的節奏都只是墜入萬丈深淵的前奏,一個年輕的女子得扶養年幼的女兒與行屍走肉般的丈夫,而就在他察覺到指尖冰冷的感覺是她的淚水後,他決定要自殺。

by abeyasuaki | 2009-03-04 21:42 | 閱書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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