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トランスメディア提供アイコン01 村上紀香《JIN-仁醫-》~返回江戶時代的奇蹟

江戶時代...我身處一個幫人動手術卻會被誤會為殺人兇手的時代

在沒有足夠的手術工具與藥的困境下動手術,這明明是非常簡單的手術

在現代絕不會失敗的手術,可就只是這樣的手術,卻讓我現在束手無措

我這才明瞭過來,一直以來讓手術成功的不是我的技術,而是在這之前人們創造出來的藥與知識

除去了這些,我是個連病人的痛都止不住的庸醫而已,當了這麼久的醫生,直到現在才明瞭

一百三十八年的世界,讓我徹底地體會到這這一點


村上紀香繼《龍》之後的作品《JIN-仁-》(台灣翻作《仁者俠醫》,日劇則為《仁醫》) ,因為其題材的特殊性最近改編為日劇,領銜主演的大澤隆夫中谷美紀很少參與日劇的演出而受到矚目,劇情氣氛也掌握得相當好,進而想要一探其原作的面貌。日本近來有很多作品的題材會挑戰比較專業的領域,譬如說圍棋、品酒或是運動類型,如果作品熱門的話就會形成一股研究的風潮,《JIN-仁-》同時跨足兩個專業領域,一是腦部外科的醫學領域,二是幕末日本的歷史領域。

南方仁,作為執醫的腦外科醫生,經歷許多的困難手術並擁有獨當一面的技術,某日病院裡送進了一個性命垂危的病人,他不僅身份不明還遭受到很嚴重的毆打,導致需要緊急動用手術來清除腦內血塊,而仁,正是當晚的執班醫生。這個手術徹底地改變了他的命運,在開刀的途中,仁驚訝的發現患者腦內竟然有個形似嬰孩的腫囊,如果是幼兒體內還曾有這種例子,但卻沒有人到成年後腦內還包覆著「自己的另一個雙生兄弟」。

就在仁還抱有疑惑的當下,這位剛開完手術的患者就從病房內失去了蹤影,並且還一併帶走了一些藥品、手術刀與那個狀似嬰兒的腫囊。緊急發動眾人尋找的仁在醫院逃生梯中發現了他,但在與對方的扭打中,裝著嬰兒腫囊的玻璃罐滑落,眼看就要摔至地面粉碎,仁不顧自身安危地飛身想要接住,就在同時,他卻似墜入了無限黑暗的深淵一般────明明,樓梯地面的距離是如此地近

他卻因此回到了一百三十八年前的幕末江戶(東京)



看似沒有任何根據的穿梭時光,卻埋下了劇情有待解謎的伏筆。緊接著,《JIN-仁-》的魅力慢慢發酵出來,這部作品擁有很嚴謹的歷史考據,包括江戶時代的醫學到底到什麼程度,當時人們所缺乏的知識,還有所處的環境(江戶會有的環境不潔與天災)都作了細密的設定,更何況,幕末一直是常被人拿來當作品的背景時代,長久下來統治的幕府勢力已大不如前,而強行進入鎖國狀態日本的西方列強,又為這個保守且堅持傳統的社會帶來衝擊,在這個不管任何事物都充滿著「爆炸性改變」的時代,若是神的惡作劇為其帶來一個未來的醫生又會如何呢?

這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觸媒,一個來自未來,帶來這個時代所不知技術的醫生會為歷史造成什麼樣的衝擊?原本在歷史上因病而抱憾死去的名人,若是因為醫學的指針被撥快了,會因此而被治癒並進而改變歷史嗎?就跟蝴蝶效應中,一個小小的改變就造成了之後巨大的分歧,《JIN-仁-》似乎想要挑戰將人們所熟知的幕末歷史進行變化,藉由醫學的突破進展。

更甚者,這位由神所送來的醫生是個無欲之人,只一心想要救治在痛苦中的病人,那麼更是撥快了醫學進步的速度,而南方仁,就是如此個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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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自連夜晚都璀燦不已的東京來到漆黑無光的江戶,他就替遭受浪人襲擊的橘恭太郎動取出腦內血腫的手術。因為手邊工具不足,甚至還當場將木工所用的鑿子、槌子與鉗子用熱水煮沸消毒,並以熱綠茶中的兒茶素充當消毒水,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應急,但那就是古時的世界,什麼都缺乏的世界。

在艱困環境下完成開頭手術的他,超越時代認知的大膽技巧馬上流傳出去,並受到幕府旗下的西洋醫學所的邀請求往講課。這邊又觸發了《JIN-仁-》的另一個有趣處,劇情除去女性角色多半為虛構,男性角色則往往都是在歷史上為人所熟知的名人。

如邀請仁進入西洋醫學所的,就是在日本醫學史上相當重要的學者緒方宏庵,日本最初的病理書『病學通論』就是出自他的著作,並且引進了預防牛痘而預先種痘防治的療法,他這種作法最先也被認為是瘋狂的,等於是先讓病人先適應微毒來產生抗體,但看在當時人們眼裡怎麼會沒病去找毒難過呢?先驅常不能為人理解,或許因為處境曾經類似,他被安排是第一個將仁帶上歷史舞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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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醫學所,仁開始擁有了資源與討論的同伴,並被幕末名臣──勝海舟注意到,進而多次的接觸,既然與勝海舟相識,理所當然地土佐的浪人坂本龍馬就此登場,甚至還成為仁的好友,後來連新選組的沖田總司、土方歲三、近藤勇、西鄉隆盛都一一照面過。就連仁自己都備感意外,竟然能跟這些在教科書上活躍的人們密切往來,但也因為他們的影響力,齒輪開始運轉了。

譬如說在江戶時代曾多次流行的虎狼痢(霍亂),遇到這種大範圍的傳染病,就算仁是個熟練的腦外科醫生,一人也使不上力,傳染病重視的是隔離與疫區消毒,仁在取得醫學所眾人的信賴後得以實施他在現代獲得的知識,打造點滴(當時已有製造玻璃的技術,也自外國引進橡膠管)替病人補充水份,隔離得到霍亂的人,掩埋排洩物,煮沸或灑石灰消毒患者接觸的物體…這些事情通過團結的力量減低了原本虎狼痢的殺傷力。

與坂本龍馬的相識,也替故事布下了令人期待的後續。

作為日本傳奇人物的坂本龍馬為水火不融的長州藩和薩摩藩牽線,間接促成了德川幕府的崩潰與「大政奉還」的發生,但他本人卻因此被許多人視為眼中釘,最後被暗殺而死。仁作為一個現代人,當然不會不知道龍馬的結局,本來無權力欲望的他不敢輕易涉入歷史,害怕憑一人之力改變了歷史會帶來可怕的影響。但在越來越熟捻的來往中,仁漸漸欣賞起龍馬豪爽的個性,並且作為醫生他也無法坐視好友的死去,如何預防坂本龍馬遭受暗殺而死的既定道路,就是《JIN-仁-》目前連載中的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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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在歷史上發光發熱的男性角色們,《JIN-仁-》中的女性角色雖為虛構但卻依然非常地吸引人,首先要提到的當然是一直跟在仁身邊充當助力、致力於學醫術的橘咲,而另一位則是在吉原遊廓(江戶時代的花街)裡作為花魁(吉原最高位階的遊女)的野風。

與其說她們是陪襯仁,不如說這些女性的堅強支撐仁不被擊倒,橘咲是仁來到江戶後第一個救助的病人橘恭太郎的妹妹,當時因為緊急狀況,所以仁讓咲擔任手術中遞道具的助手,而作為武家的女兒,咲也比一般女子更不怕見血與具有勇氣,她的直率與真誠,多次將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仁救出絕境,因為有絕對相信他的咲在,仁才能在物資極為缺乏的環境下進行一次又一次驚險的手術。

治療霍亂的期間,仁也曾因為感染而病倒,甚至一度逼進病危的邊緣,咲記起了仁教過她緊急時可以透過大腿內側的靜脈進行注射,才即時從死神手中救回了仁。身為武家子女的她,本來要奉命與父母指定的對象成婚,但卻為了能跟隨在仁的身邊行醫而在舉行儀式前拒絕了婚事,這在當時規定森嚴的武家中不敢想像、更何況是一介女子?但仁隻身一人在陌生世界中的孤單與奮鬥,這些都看在咲的眼裡,她實在無法就這麼放著他不管,戀情也就此緩緩地萌生了…

與僕實的咲相對的則是豔麗如花的野風,作為女人中的女人所養育的花魁,是身處在宛如夢幻月之國的仙女,但透過她,仁卻看見吉原光鮮亮麗外表裏側的陰暗面,那些曾經風光一時的女性,因為不停地與不限階級的男性結合,而導致花柳病梅毒的蔓延,在現代已有藥物可醫治,可在一百年前的世界裡則是絕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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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仁的個性是個庸醫,或是利益薰心的人,那麼他絕對會說自己力量不夠救治這些可憐的女性,放任她們全身疼痛地悲慘死去,可仁的性格一旦發現到目標就會全心投入,那份熱血配合醫者不忍心的仁慈善良,他決定要做比治療霍亂更具影響力的發明──那就是在抗生素還沒發明的時代裡,自青霉中提鍊出盤尼西林。

如何製造出盤尼西林,這在缺少了機器設備的古代是非常困難的任務,但盤尼西林的創造,卻又是將來推動故事不可或缺的重大關鍵(某些手術,特別是腦部手術後若不靠殺菌力極強的抗生素來消毒,容易引發手術後感染,就算手術成功,病人仍會死去)《JIN-仁-》這邊用了許多古代可拿到的物資,演練出盤尼西林的方法(因為有醫學的人監修此部故事,所以是可行方案)

這也是看《JIN-仁-》的醍醐味,許多難解的醫理受限於古代有限的環境,在仁找到替代方案的同時也讓人了解到原理,如盤尼西林是溶於水的弱酸性物質,就可將青霉以「用油取油」注入菜油攪拌,作第一次的分離,之後再以炭粉、醋(酸性水)、小蘇打(鹼性水)作更為精密的過濾,雖然失敗率極高,也很不穩定,但仁突破了歷史,早於西方醫學誕生了抗生素盤尼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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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尼西林的誕生,是《JIN-仁-》扭轉了真實歷史的一刻,並暗中推動了齒輪的組合,原本坂本龍馬在第一次暗殺後就會因手受傷而無法持槍,但因為有了盤尼西林,這個槍傷迅速地治好了…在身體健康狀況下的他,面對第二次暗殺、也就是殞命的那一刻將會…?

花魁野風不僅給予仁製造盤尼西林的動機,她高傲不羈的個性如怒放的百花之王牡丹。野風在將被贖身時驗出得了乳癌,必須進行手術,對遊女而言身體有刀痕就是有了缺陷,從此她洗盡鉛華留在仁所開設的診所中幫忙,但最後為了將仁自冤獄中救出又將自己高價賣給外國人當妻子,直到她啟航前往歐州的那一瞬間,都如她的名「野風」般帶給仁既強勁又眩目的無比美麗。

而在最近開播的日劇《仁醫》中,野風更具有重要的地位,甚至可以說快搶去咲的鋒頭,日劇比起漫畫作了些許劇情更動,讓這個故事更加完整。在原作漫畫中比較重視的是手術如何成功、及仁如何克服這些難關,並隨著幕末動蕩的歷史不斷前進,日劇中則較為重視仁的內心,當他一個人來到這個未知的環境,他會產生怎麼樣的困惑與怯步?還有那些心理因素要跨越?

對於這樣的仁而言,他從現代帶來的一張照片是最珍貴的寶貝,那就他與未婚妻未來的合照,未來這個角色由日劇獨創,她腦內患了很複雜的病狀,最後交由仁親手開刀,卻因此換來永遠成為植物人的悲劇,而隨著仁在江戶所施展的醫術,與加速推進的醫學,照片內的畫面慢慢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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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躺在病床,到與仁開心喝著啤酒慶祝,再變成一同愉快出遊的未來,照片中的場一再發生了變化,仁深信那是因為自己回到過去而催化了現代醫學的發展,研發了新技術可救未來,所以更加賣力於推廣醫術,雖然比起漫畫版的無私多了分用意,但卻變得更貼近人性,每回結束時仁對著照片的自言自語,有些是對自己現在做的事的懷疑,有些則是過往的他沒想過的醒思,在這個物質缺乏的世界,才能體會到的醫者真正意義。

細膩的內心戲不只是針對仁行醫的動力,還有描寫仁來到江戶的心態,他認為自己在摔落樓梯的那一瞬間已經死亡,現在的他只是個徘迴於無法醒來的夢中的植物人,所以就算在夢中死了也沒有關係,執著於什麼也沒有意義,就好像雙腳沒有著地般,在這個世界中活得沒有留戀。仁奇蹟般的醫術救助了很多患者,但也有很多人嫉妒仁認為會造成阻礙,終於有一天他被殺手追殺,生死關頭咲即時地掩護,這才讓仁感受到自己確確實實活著、認真面對起眼前的一切。

日劇裡的野風恰巧長得與未來一模一樣,仁猜想野風是未來具有血緣關係的祖先,借由接近她與醫療與其相關的人,照片回應了期盼加快變化…在漫畫中與仁兩情相悅的咲,於日劇中處於單相思的狀況,真是陷入了不利的立場(笑)不過也增加了三角關係的可看性,或許會發展出與漫畫版不一樣的結局。

在幻想(回到過去)中加入極為考據的真實,《JIN-仁-》還在連載中(日版目前出到16,台灣則是15,日劇11回將於12月完結)期待仁將會如何地扭轉歷史,還有為史上那些有名的人進行手術(笑)不僅能見識醫療知識,這部也是很棒的歷史漫畫啊。

by abeyasuaki | 2009-11-21 17:40 | 漫畫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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