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トランスメディア提供アイコン01 遙久時空1~花非花(一)

五年前的老文...主角當然是安倍泰明(abeyasuaki)不過我忘了自己設定的結局謎底是啥...XD要補寫嗎

沒有人聲,沒有人影,漫長而魅惑的夜,紫黑天幕挾帶著瑰金色月影涵蓋住寂靜無聲的十里大道。雜亂叢生在道路兩側的枯槁荻草被陣腥熱風塵吹得沙沙作響,奏著孤寂的獨奏。進入七月盛暑的京都,異常地悶熱,如旱魃降臨般,雨,總是落不下來。

乾渴到龜裂的泥土地面,透露著災荒即將來到的先兆。

經歷過去年的暖冬、寒夏,已使得百姓的生際問題面臨著很大的考驗。天災無法預測,人禍又總是那麼地難防,怨聲載道也解決不了事態。瘟疫復發的人間煉獄,摧殘著百姓們僅存的些微希望,更將他們推落無力的深淵中,只要為了活下去,什麼皆可,就算那換來得是生不如死的歲月。

而在災害中受盡痛苦、掙扎死去的不幸人們,不甘心往生者,即化為魔物怨靈留連於世。慘劇創造出新的悲劇,悲劇再帶來無法抵抗的慘劇,環環相扣的輪迴…平安王朝數百年的繁華歷史就是在上演著如此的戲碼。

命運的齒輪重複於同一個地方不停劃過的結果,是在人們身上刻下了觸目驚心的累累傷痕,和如同烙印般的記憶。


無雲,無星,殘缺的上勾月漸成朔圓。

桂川畔,長滿苔蘚、瀝青色的碎石林上立著一名少女。

她的身影單薄地令人憐惜,彷彿風兒一吹就倒。

少女並不美,但幽幽地眼神卻恰似兩潭黑黝淵水,目若秋波地動人流轉。

那是種讓人不得不多看她一眼的魔力。

可少女似乎是被世人所遺忘般,孤單一人蹲坐在岩石上。

或坐或立,這兩個動作不知交替重覆了多久,可能數年,可能數十年,也可能數百年…

半透明幾近消失的手臂透露著她早已是不屬於這個塵世的人。

但她仍舊守著石,守著川,等待一個連自己都忘記為何的約定。

是期待戀人的歸來?是盼著與父親的相聚?還是…?

少女不知道。剩下的只有留在這兒的最後一絲意念。

這是約定。

留在這裡的約定。

留在這兒。



清脆的腳步聲從遠至近,在夜半寂寥時分顯得格外地不協調。出現在少女的面前,是名男子。少女卻如沒有發現有人出現一般,依然望著遠處的彼方。皎潔月光下,映出的是一張與宴席上俊美青年無二異的臉孔。冰冷如寒泉般的悅耳聲音,沒有起伏,沒有變化,是男子深沉的嗓音。

『回去妳應回的地方。』

那既不是命令的語氣,也不是勸說,更不是請求,就只是在淡淡地陳述理應如此的事實,不帶任何情緒波動。

少女沉默,毫無焦點的空洞眼神不知是在盼著什麼、想著什麼,嘴角微微牽起,綻出幸福的笑靨。她的意識似在時光的錯亂迷宮中所迷失了道路,只是靈魂尚且駐留於世,不捨離去。

魂與魄的分離,將生與死的界線給模糊了

她甚至無法體認到己身早已化為塵土的悠久過往真實,死亡並未替她帶來安息與休憩,而只是另一迷途的開啟,沒有盡頭、沒有目的的漫長等待終將是一場空。

少女垂著皙白的脖頸,烏溜溜的秀髮流下,伴著那似笑非笑的眸子,唇瓣勾出燦爛的微笑,以指在石上畫著一個又一個的圈,圈外有圈,圈內也有圈,每個圈皆是圓,卻又都是不正的弧。

少女笑著,沒有抬頭瞥男子一眼,手中仍畫著圓,停不下來的動作,無法凝結的笑顏。

陷在異界與現世狹隘裂縫的魂,沒有未來也沒有過去,有的只不過是虛假的苟延殘喘罷已。這可憐靈魂被地脈所俘,眼不能觀、耳不能聽、口不能言、心無法低語呢喃,連最後那份只屬於自己的寶貴記憶都被硬生生奪去,只能日復一日地補捉那似層相似的歡笑。

男子見狀,緩緩地蹲下了身,望著桂川。

不可思議地,夜之桂川比起白晝裡的川面更顯寬廣無垠、四顧茫茫。雖因久旱而流水量銳減,河邊擱淺處不少,但仍是波濤兇湧,狂亂地吞噬著延岸的碎石林群。

空氣中漫溢濃郁水氣,若是連此川都乾涸見底,京都城的命運將可想而知。

汩汩江水映著男子姣好的側臉,倒射出一對絕世的金碧雙眸,滿懷冷徹,但又透著幾
分即逝的迷濛。他輕拍水面,激起點點晶瑩水花,滿天水沫濺至深灰色的乾燥石面,濡濕成黑檀般的光澤。這是超渡靈魂,鎮魂用的淨化之法。


《…澳津劍邊津劍八握劍、生玉足玉道返玉死返玉、蛇比禮蜂比禮品品物比禮、布留部、由良由良止、布留部…》


奇異音韻的咒文,從男子若凝脂的丹唇中吐出,一字,一句,隨著不慌不忙頌聲,少女纖細的背影微晃,漸漸地融於夜色中,帶著那甜甜的微笑,終至無蹤無跡。

男子自始便沒有使用符咒與數珠,因為這非擊殺惡鬼,只是解開可憐靈魂的束縛而已。

『誰?』

倏地,男子頭也沒有回地詢問。

『我…我沒有惡意,只是看呆了而已,沒任何有企圖,真的!只…只是幫主人跑腿恰好路過而已,那…真得好美。啊,我是在說靈魂升天的那瞬間,嗯…真的是這樣,我不是故意的,請…請原諒我…』

稚嫩的聲音,躲在河岸林木後的,是個十來歲的童子。其穿著蒼藍碎紋的水干,留著過肩的半長髮,髮尾以兩條布巾隨意綁起斜披在肩上。手裡則捧著個土黃的鼓鼓布包,上面印著行雲流紋,但角落卻因沒紮好微露出來,令人想一窺究竟。男孩烏黑的眼珠如小鳥兒般的靈動,現在卻透著懼色,結結巴巴地回答著問題。

『…你看得見?』

沒有理會男孩的驚惶反應,男子以著一貫冷淡的語氣再次提出問題。

是啊,普通人是無法看見靈魂形體的,更何況是如此虛弱地幾近消失的靈魂。

能看得見幽靈的只有兩種人,一是經過修行的陰陽師、僧侶、法師等聖職者,二就是天生
具有陰陽眼,擁有看見『鬼』能力的人──既然男孩的年歲不像修行已深者,那答案顯然就是後者了。

『…你有《見鬼》的能力?』

所有可能性在腦海裡轉了一週,男子迅速地做出結論。

『…是的,泰明大人。從小我就看得到那些靈魂呀、幽靈之類的,當然妖怪也是看得到啦。』

看著男子張口欲詢問的樣子,男孩乾脆搶在他先前,滔滔不絕地回答了一連串猜想可能會被問的問題。

『喔,我知道您的名字,是因為「安倍泰明」這名字就算是在平民之間也是口耳相傳的呢。朝廷高官倚仗的稀世陰陽師安倍晴明,傳聞最得意的愛徒也是最後的弟子,就是大人您不是嗎。』

男孩難掩興奮之色,臉色微微地漲紅,手更不自覺地加強了力道,直捏得布包邊緣皺折遍布四起。

『況且…您可能不大記得了吧,好幾次我待在主人身邊服侍;那個,我的主人就是六條的橘大人。有看過您的尊容,所以我認得出來您呀。啊對了,我的名字叫做《椋源》,嗯,那個….您怎麼啦?』

泰明默默地聽著椋源口若懸河、完全不停下來喘口氣的長篇解釋,像是在觀看稀有的新奇事物般,略歪著頭,無表情的臉龐一瞬間閃過好奇的神色,但不多時,又恢復成對一切皆無動於衷的冷漠神情。

『…非常對不起…我真得真得不是故意偷看的…可是收服妖物實在好棒!我雖然擁有看得見鬼的能力,可是因為腦筋不夠靈活加上反應太遲鈍,不然也想去陰陽師那兒修行學習。我很尊敬您的呢,聽說您可以對各類經文及典章書籍過目不忘,這是真得嗎?要是我也有這麼聰明就好了…。』

男孩終於打住從適才就沒有歇過的嘴,遺憾地嘆了口沉重的氣。


──……尊敬?

我嗎?

我可是不完整的人偶。

模倣著人類言行的人偶。

欠缺成為人類的『某些東西』。

這是師尊為我施加封印時所說的。

《泰明…你還缺少身為人,必須要有的東西…那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我沒有辦法能夠付予你…但有一天,你或許能藉由他人得到。在得到之前,就先以這封印補不足之處吧…》

所以,是殘缺的道具。

且人偶終究不是人,更勿論是不完整的人偶。

符咒、指法、步罡、占星、曆法、式占、易學、經文…單純地流入體內。

我沒有特別做什麼。

判斷狀況,然後選擇可以用、有效的咒法,驅魔破咒退妖卜卦。

不過就是在重複而已。

每個動作都須是精準並切合時況,避免導向不好的結果。

遵循如此。

只是這樣,沒有其他。──


『…沒問題。』

泰明微額首,其實也根本沒有把打擾到淨化靈魂一事放在心上,只是外表的一派沉靜卻給人慍怒的錯認,話語輕描淡寫,單純地表達不在意的想法。

『咦?意思是…您原諒我了嗎……?』

倆人的對話以牛頭不對馬尾的型式在進行,椋源擦拭額上斗大的汗珠──適才,真是驚呆了。

替主人送信的路上,雪白灼目的螢光流竄於闇色夜空中,正當錯愕,卻見那美貌出落地不似人間物的陰陽師,半掩其目低聲賦頌咒辭,其指尖猶存著銀色的水滴,隨著動作,水滴漸滑落至白淨的手臂,勾勒出絲絲水痕,如詩畫般的場景,瞬間,身子竟無法動彈──真是太大意了,腳步竟因此不穩碰撞出聲來…

『喔,嗯…我…我還要去替主人送東西,非常謝…謝謝您!』

一想起之前窺見的場景,椋源臉上不禁襲上飛紅,那是令人難以不為之怦然心動的綺麗景致,也難怪年輕的孩子瞞不住緊張又興奮的心思。他略為害臊地低著頭向泰明矮身致意後,飛也似地轉身離去,一路上,只是雀躍地想著──


──下一次,將會是什麼時候才能再碰到他呢?


※【少女靈魂】:

典型的地縛靈。由於死前強烈的意念或是特殊因素,使得死後靈魂仍滯留在特定
地點不能升天。地縛靈是依地依物出現,因此他們也無法遠離該地。

※【水干】:

本是平安時代下級武官的裝扮,後來貴族的年輕男孩或是其差使的童也會做這種
打扮,於是又稱為「童水干」。

※【步罡】:

步罡是從古代的禹步發展來的。藉由步伐走陣,使其成為施展靈力的法術。基本
步伐是三步九跡,在道教裡是一種基本功,也是法師基本的形體動作。

by abeyasuaki | 2006-01-03 22:25 | 創作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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