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久時空3~梶原朔 終章和歌

そのひかりなき 深山辺の里」
「昔居宮闕如皓月,今處深山闇無光」
往昔在繁華的宮廷內被譽為如同明月般的存在,如今身處深山僻野過著寂寞的闇淡日子。
――『平家物語』灌頂卷 女院死去
遙久遊戲劇情裡設定有在壇浦之戰跳海身亡的平清盛之妻──二位之尼與平清盛之孫──年幼的安德帝,卻沒有出現清盛之女──帝的母后建禮門院德子(平重衡之妹),在平家於壇浦之役敗亡時也一同跳海欲葬身的她,卻被即時趕到的源氏武者給救起,最後在大原的寂光院出家為尼。
或許身為這代黑龍神子的朔就是影射建禮門院的生平。被黑龍遴選為神子的她,陷入與自己侍奉的龍神的戀情,但龍神卻因力量衰微而遭平清盛所拘,並不是完全消滅於世間,只是受制於清盛的咒縛,以逆麟的形態存在,而他在不斷被迫提供陰氣製造怨靈的過程裡,也漸漸的失去了理智...
...朔並不知曉自己的戀人仍活著,龍神的突然消失、氣息的忽然消散,她能屍體都尋不著,也無從去詢問,那過往所留下相愛的回憶就像虛假一般,頓失所愛、痛不欲生的她便出家為尼。與朔的絆之關事件中,難以面對悲傷進而強烈否定思念心情的她,在源平屋島開戰之際來到大原的寂光院潛心修佛。
望美親自前往鼓勵她、被好友勸出的朔決定積極的尋找戀人失蹤的線索,在平家重鎮嚴島神社被不計其數的敵軍包圍,卻仍勇敢的隻身走都質問平清盛,她也終於得知她一直所希望得知戀人的消息──黑龍的下落,被清盛持於手的逆鱗。
清盛以黑龍逆鱗作為誘惑,要朔以攻擊望美等人來宣誓她的忠誠,見到依舊堅信自己的好友,朔毅然的拒絕了清盛那滿盛甜美毒液的惑言,而在此同時黑龍逆麟也因神子的接近而不停的發出共鳴之聲,極其不穩定的氣之流動及大量被攫取陰氣的雙重影響下,黑龍發了狂,轉而攻擊對自己而言最重要的神子。
不得已反擊的朔,只盼能在攻擊的間隙間找出解開咒縛的時機,她成功了,清盛也因那瞬間無法克制的陰氣崩潰而毀滅了形體,接著黑龍自逆鱗之姿恢復了人形......原本以為再也無法於世間尋找到的戀人,如今以往昔那春、夏、秋、冬都再熟悉不過的姿態擁溫柔抱著她,朔的眼淚如泉湧一般,衣袖也揩試不盡,她簡直無法置信、無法置信的喜悅撼動著她的身子。
...正如曇花一現
黑龍所受的咒縛尚未完全解除,長期的供給清盛陰氣已使龍脈受損,人形姿態再度回復成逆鱗是無法避免的情勢...黑龍希望藉由朔...他所最珍貴的神子...他所最愛憐的戀人之手敲破逆鱗,付予龍之完全毀滅即可造使「再生」的命運。
毀滅至不留一塵就能再度孕生出新的「黑龍」。
但新的「黑龍」將沒有任何前代的記憶...也會忘了朔,忘了自己曾有過的這段戀情,這殘忍的要求卻是黑龍最後的請求...她答應了...雙手握劍...顫抖不已...終是無法以劍尖擊碎閃著烏黑光澤的逆鱗...她肯求摯友望美握住她的手...然後...
...喪失心愛之人、無處可發洩的悲痛蠶食著身體不吃不喝,到最後只能捨棄一切過往出家,成為卸掉繁華的尼僧。朔與建禮門院的心境呼應著...但她堅強的重新找到生命意義,為了守護著新生的小小生命茁壯而幸福的笑著。她的餘生就養育著新生的小黑龍,過著簡樸卻滿足的日子。
那個人曾說過不論思念,記憶... 全部都會忘記
可是,那是錯的
現在重生的"那個人"
還記得我的事情
追逐著我身影的眼瞳
盼望著我聲音的神情
看得出這是以往的思戀...
我是這樣認為的 不要笑我啊
吾友,現在,妳幸福嗎?
我......很幸福喔 。
可是,那是錯的
現在重生的"那個人"
還記得我的事情
追逐著我身影的眼瞳
盼望著我聲音的神情
看得出這是以往的思戀...
我是這樣認為的 不要笑我啊
吾友,現在,妳幸福嗎?
我......很幸福喔 。

歷史上的建禮門院
身為平家棟樑平清盛之女的德子,曾是當時宮筵內最華美的女眷,作為高倉天皇的中宮(皇后)在生下安德天皇後,可謂是將平家的繁華推上至極點,使得過往曾被譏笑的平氏一族融入皇族的血統。若天皇為耀眼的烈陽(天照)的存在,那中宮就是溫婉的明月(月讀),日月圍繞著宮闕,是最尊貴的象徵。
但在平家被源氏給殲滅,幸免於滅頂之禍的她連同獲救的四十餘名女眷被送往京都,眼見族人不是已死於戰亂不然就是被斬首示眾,她也終於決定落髮出家,以青燈常伴來為已死的親族祈求冥福。
她的前半生光采雲集,後半輩子卻如同流放一般過著隱居貧瘠的孤寂生活,沒法陪著疼愛的幼子在淒冷的海底作伴,被源氏硬拖回京城後求死不得只能茍活,那被紅梅薄紫萌黃所簇擁的往日已如雲煙般消失令人不禁為她欷噓。
後白河院法皇曾在戰後前來探視她,回憶起過往的女院不禁悲從中來的落下淚來,面對頓失所有、哀痛的女院,跟隨法皇行幸的德大寺左大臣實定公在庵室的柱子上寫下和歌覆映她的心情,此便為「いにしへは つきにたとへし 君なれどそのひかりなき 深山辺の里」之由來。
前次深冬京都之旅也有至京都東北山區的大原參觀,位居山深之處的寂光院相當狹小,沒有其他佛寺的壯闊與精美,只是一間簡樸的庵室。在邁上爬坡的長梯後,一口池、一座鐘、一株松、一間室,過於單薄的庭園透著落寞的氛圍,平家僅存的悲劇之女就在這偏遠的鄉間渡過哀歎孤單的餘生,最後溘然而逝。
幸與不幸。

by abeyasuaki | 2006-03-12 17:48 | 遙久日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