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久時空3~「蘭奢待」(銀x望美 同人創作)
===靈感提供感謝 Fiona===
【本篇設定接續~與銀一起返回現代的結局】
【本篇設定接續~與銀一起返回現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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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奢待」為沉香中最高等級的伽羅香木,是天下第一名香。
「蘭奢待」又名黃熟香,曾深受聖武帝的喜愛,時常截取它木片做為薰香。聖武帝駕崩後,光明皇后於天平勝寶八年(七五六年),將蘭奢待做為他遺愛寶物,送入東大寺的正倉院秘藏。「蘭奢待」流傳至今已成為千年名香,價值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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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沉入冰冷的水底,但只要能將月兒納入懷中,我也甘之如飴。
只為尋著那誰也撈不到的水中之月。
我現在,正擁著月。
沉於一窪春水,散著碧香、溫暖的澄澈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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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雨下。
冬末春初的傍晚時分,銀白色細細的雨絲伴隨著一年最初的雷響淅瀝落下。
雖然寒意已漸漸退去,但被雨所打濕的地面仍漫著薄稀的霧氣與點點露珠。
「今天時候遲了些…」撐起雨傘站在無人的車站前等待。
在這個迎接夜晚、燈火逐一點起的都市裡,人潮漸漸散去…
但唯獨就是仍不見她的身影。
「果然還是該前去迎接的。」
就算懊悔也不敢離開現在位置,要是正好錯身而過可就糟了。
不知為何,今天她的手機就是響了又響也沒人接。
或許因為是在圖書館中溫書,所以把鈴聲給關閉所以忽略了吧。
──但、要是不是這樣、的、話?──還是去找她比較好吧…
就在想要前去尋找她的念頭越來越燥動不耐之時
「抱歉、抱歉──」遠方她響亮的聲音傳來。
「神子殿下?」
鬆了一口氣,回頭望見她正踩著輕靈的腳步、越過地面一個個的水窪朝我飛奔而來。
少女美麗的紫緋色長髮隨著她纖細勻稱的肢體韻動而飛舞著,
在陰沉的雨中顯得特別耀眼。
「抱歉──來、晚、了、──」
「──銀」
她笑靨如花般綻開來,雪白的肌膚也如灑上粉霞地嬌嫩。
興奮地湊到身邊握住我的手。
原本淺黃色調的衣裳因吸飽了雨水略顯透明,
薄衣緊貼著肌膚,清楚地描繪出身體曲線,
由於奔走所帶來的紊亂呼吸讓她幾乎無法開口說話。
她觸碰著我的指尖是那麼地冰冷。
「請原諒我的失禮…」
在少女還沒反應過來之時,我猛然就將她拉入懷中,以大衣包覆住。
「銀…銀?」她語氣略帶遲疑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少女吃了一驚,身體微微顫抖著。
「因為,您的身子好冷。」
「………」
她羞赧地軟癱在我懷裡。
感受到她的心跳她的呼吸她的溫度她的體香…
但那被細雨濡濕的肌膚卻略顯冰涼,不禁令我蹙了蹙眉
「為什麼不撐把傘呢…您不是有帶著的嗎?這樣微涼的氣候,可是最容易生病的啊。」
「因為從遠處就看得到你在急著找我了!」
少女對我的責難出聲抗議
「今天休假,來圖書館唸書的人相當多,加上又下著小雨,大家帶來的雨傘都混在一起,被埋起來了好難找嘛。」她用動作描繪被橫七八豎的傘堆給埋沒的置傘架,那的確是難以從中分辨。
「況且…」
「你每天長途通車好辛苦,我想早一點見到你,就沒找傘了。」
自從來到神子殿下的國度後,輾轉地進入位於東京的早稻田大學就讀,
修研第二文學部表現的藝術專修。
但為了就近她所居住的鎌倉都市,我仍每日於北鎌倉及東京之間來往。
學系裡所教授的傳統和歌、唐詩與日舞原本就是平安貴族如呼吸般自然的嗜好,更何況懵懂無知的我曾在平家這條快要翻覆的華麗沉船上載歌載舞、翻弄風花雪月,像這樣為春花歌詠、為冬雪悲嘆,就算物換星移也毫不困難的就上手了。
只是每每見到史書上所記載的平家末期,仍是感到不可思議──
原來世人皆認為的「我」在被生擒後,就已在奈良被鎌倉軍所斬首
啊啊,母親大人那時不知有多悲傷呢…?
而曾經血脈相連的平氏一門,至今也仍在壇浦波間徘徊嗎…?
…也罷,生田之森的平重衡已死,現在的我,是神子殿下的「銀」。
「這點冷不算什麼的啦…」大概是看到我仍顯擔心的表情,少女嫣然微笑。
「再冷都…」
她輕輕地抿了抿唇,似乎是回想起不久之前,冰封的平泉冬季原野。
「…現在已經不是在戰場上了,請您千萬要保重。」
「我知道的,別擔心。」少女噗嗤一笑
「不過…銀你的頭髮果然很香呢…」
她墊起腳尖,伸手撫弄著我的頭髮,溫柔的音色參雜著些許懷念,
倏然抬起頭直視我,眼神卻似飄至遠處。
「跟以前在林中躲雨…以及那個降雪的早晨…一樣…」
「…………………」
「神子殿下?」
「…啊,不,沒什麼的,這種香味真的好好聞喔…感覺既沉穩又高雅」
「我最、喜歡了」
少女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像是為了掩飾不安的心思,也像是藏住害羞的告白,
悄然地將雙手環上我的腰,她整個臉埋入白色大衣內,呼出的熱氣讓我心神不寧。
「這是沉香的香氣吧?」
「嗯,是的,這是焚燒埋在地底深處沉眠多時的香木之氣」
伽羅木加以白麝香、藥草、蜂蜜、和一點黑色木炭混合,以青綠陶瓷的香爐裝盛著,
這是自幼母親大人親手指導的秘方,將嫋嫋輕煙染上衣物,就算來到這異國之域,
也未曾忘記過的習慣。
「您身上才飄著令人為之屏息的恬美香氣呢。」少女仰望著我,
她忽然的注視讓心口突地一跳。
「怎麼可能會有嘛,別騙我了」
少女側著頭以不相信的眼光打量著。
「是真的…是真的。」因為,我早已被這股香味所擷獲。
「初次在吉野迎接您時,您身上就已經帶著清雅幽淡的香味,
所以我一眼就認出您是龍神的神子了。」
「那時候樣子應該很狼狽落魄啊…」畢竟是被人追殺、逃亡途中嘛,她小聲地說著
「不會的,您那時非常的美…」
「騙人…」面染薄紅的少女逃避著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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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是忘不了的…
──初次在吉野見到的她。
深緋的髮絲隨楓葉飛揚,鐵灰劍柄緊貼著略泛暈紅的修長雙腿。
長途跋涉造成的疲憊不堪,讓少女似乎無法再移動半步。
少女奮力將劍插進泥濘地面,直沒入劍尖,
汗水混著黏稠血跡將原本銀白的劍身染得闇淡。
她的領口微開,長及腰際的髮絲垂落,
做為護身鎧甲的陣羽織也被削去了大部份,卻仍盡責地覆蓋在主人裙擺之上
這分的凌亂,卻又格外地綺麗。
少女極度睏倦地以雙手依撐劍柄,低垂著頭就這樣稍作歇息。
白靄霧氣帶來冷冽的秋雨。吉野落下了雨。
稀稀落落的雨勢潤濕了她髮稍,
待一吐息,水滴滑落,
自那柔軟的雙唇…脖頸…因激戰而喘息不已的胸膛…而後滑入白晰的大腿內側。
被雨打落的紅葉鋪滿了山野。
她立於一片胭脂色的大地上。
天色隨著荒山的陣雨而灰沉,原本就微弱的陽光忽隱忽現。
見到光亮漸消,才赫然警醒到現在身負的任務,要是跟丟了她們蹤影可就糟了。
「…你儘速去將九郎義經與源氏神子一行引至奧州。」
「謹遵您命令。」
月前從陸奧水道前往南方的吉野之里時,泰衡大人這樣叮囑著。
乘著掩物的濃郁霧氣,我躡聲地來到她面前。
疲倦的少女些微抬起頭來,迅速發現到潛伏的異樣動靜
「誰!?是追兵嗎?」
那纖細到令人心疼的手腕猛然掄起沉重劍尖,直指著蹲跪在她跟前的我。
相距不過咫尺,瞬間,甘美的香味隨著她拔劍時劃地濺起的水花傾洩而出。
嘴角的血痕不曾擦拭、瘦弱的肢體維持著警戒、
但宿著保護同伴、清澈的雙眼卻投射出絕不屈服的堅毅意願,
就算身陷絕地也未懷有畏懼,仍是以颯爽的英姿應戰。
「請別擔心,白龍神子,我不是您的敵人…」
是的,我不是您的敵人…
請相信我…
緩緩捧起她的手 「請隨我而來,龍神之神子。」

******
迎回被鎌倉所追捕的源氏之神子,並奉泰衡大人命令,寸步不離守護著她後,
奇異的夢境就不停歇地、每晚流入床褥之間。
沒有見過的地方、從未聽過的聲音、以及不知其名的人們...
漸漸地,片斷地,浮現在腦海裡,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體驗…
有時…也會隱約聽見細小的哭聲…
…那是誰的哭聲…?是少年是稚兒是老翁…
………還是我自己的?
不,或許是遺忘過往的記憶碎片紛紛擠入我這個虛無的「容器」中,只是…
有種莫名的恐懼。
但恐懼卻也從不知何時開始化為期待,因為「她」來到了我夢中。
無數的夜晚,我始終夢見她。
夢裡,少女的輪廓朦朧疏淡,如月的暈黃光輝讓人無法識清。
夢裡,春風特有的清涼感微微襲來,這該是初春的夜晚。
庭園中,白櫻與粉櫻在漆黑夜空中交相怒放,
風卻將櫻瓣刮得像雪片般盡落,灑得地面如鋪上粉色的砂
少數花瓣飄進一旁照明用的篝火堆中,被焚燒散出濃郁香氣,
撲面而來使得醉意全消。
但不知為何,就算業已清醒,卻還是提不起興致回到適才那熱鬧紛擾的宴席中,
遠處叮嗆作響的裊裊樂音仍斷斷續續傳來,
夢中的我意興闌珊依靠在無人長廊的柱簷外側,
興味索然地仰望著天空,是夜,無星之夜,滿月之夜。
而少女,隨著溫柔月光而降。
傳說滿月之夜降臨的輝夜姬,十六夜的姬君。
簾帳內側的流蘇微晃,化為人形的月亮似乎已悄然來到。
我們之間隔著青竹所編成的御簾,只能透過搖曳的燭火瞥見她的身影,雖然很想一窺面貌,但冒然地進入似乎有失禮數,也怕嚇壞了佳人,於是我輕聲探問
「如此姣好的夜晚,連月的天女都忍不住下凡至塵世一遊。」
「而恰巧在這邊,得以遇見您的我,是何等的幸運啊…」
「銀…?」聽見我的聲音,少女也出聲呼喚,
但她的語氣哽咽,似乎是噙著淚詢問。
「很抱歉,我並不是天女您所相識的『銀』…」
與我同樣的姓名。
但這是由找尋戀人的女孩所發出的嘆息,所以她找的並不是我。
「…要是我就是您所苦苦追尋的人,那該有多好啊。」
頓了一下,我只能表達出遺憾之意。
「不,我就是來見你的。」
「我來見你…銀。」
那個聲音是多麼的清晰,少女一字一句沉重卻強硬的說著。
「………」
當我正在思索著她所說的話,倏地,簾內傳來衣物磨擦的細小聲音,
溫熱的氣息就這麼毫無預警襲上頸後,瞬間讓我震了一下。
她不知何時已移動至離簾帳不到的幾寸距離,
一股甜美深邃的香氣也隨著她的欺近而擴散開來。
這是我初次聞到的薰香之味,但,為什麼有如此熟悉的感覺…?
不知不覺間所有的樂聲已然平息。
「終於又見到你了…」
簾帳內的少女喃喃自語,就算壓抑了聲調,我還是感覺得出她正在低聲啜泣著。
不要哭,請不要那麼悲傷…
請不要哭…我想對她這麼說…
我轉過頭看著在簾遮掩下,她隱約可見、婀娜的側影。
「…請不要哭泣…您晶瑩的淚珠雖美,還是希望見到的是您燦爛如花的笑容,我要如何做,才能驅除您的愁思與哀傷呢…?」
聽到我這麼說,少女破涕為笑「果然…」
「十六夜的姬君?」
「來到這個時空…是我的龍應允了我的心願…」
似乎抬起頭來,她望向遙遠東方的天空。
「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她以溫柔的語調緩慢說著。
龍?願望?
「…雖然你並不知道我是誰…」
「不過這樣就好了…」
她微垂著頭靠在我肩上,以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語
就算隔著簾帳,我依舊感覺到了她的體溫,
與那呼氣吐氣之間…令人為之酥軟的馨香…
「………」我揣著心口,克制著不受控制的心跳。
倘若來到這裡是她的願望,那麼她所希望見到──果真是「我」?
為了見到我這個喪失了記憶的「空殼」…
就算在夢中,也對飄渺空虛的…這個自己感到不安。
一無所知
或許我…曾鑄下無法原諒的罪
也或許,只是沒有勇氣去承認過去的一切…
不斷譴責徬徨的那份自責感如今也麻痺不仁
蟄伏在心底闇處,遺失回憶到底是懊悔還是狂喜,事到如今也分不清了…
……心裡,真的很害怕…
但為了她,第一次,我想尋回過去的自己。
她使我胸臆裡激起了狂暴的漣漪。
我想確認被她所深愛的是否真是自己……
我想要她愛我。
「…我…」
就在尚未出聲之際,剎那,采光再度環繞著少女的周身
茜紅、堇紫、群青、萌黃、淡綠,混著成為一道綺麗的白光,如光之絲綢包裹住她
那是──適才將她帶來這兒的光芒…
「────!」
「不、等、等一下,我想見到銀啊──」
「我還想再多跟他說說話、」
「想要他…」
「──不要──!」
她慌亂吃驚地不停一遍又一遍叫喚,絕望的聲調迴盪
「十六夜的姬君!」
我趕緊掀開了簾,回來,回來,請不要走,請不要走,不要離開好嗎?
請多逗留…忍不住伸手想揣住少女那繪著淡色牡丹的衣擺,想留住她…
卻冷不防被光的眩目刺得張不開眼。
綴在垂簾上的琉璃翠鈴叮噹作響。
最後能見到的…
只有她秀麗的眼眸中所映著的,我深紫的眼瞳。
「我們會再──再見到的──銀…重衡…!」
就算定定看著絢光中泛著淚的她,看著她移動著的唇型,卻仍是遺落了聲音。
四周在瞬間被吸入黑暗。
飄進簾內的櫻花花瓣漾著一層淡金色的餘輝,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她熾熱甜美的氣息猶在耳畔。
還能…再見到妳嗎?
「要怎麼做…才能再見到妳?」我心愛的,被流光所圍繞的月之少女。
倒映在波光粼粼水面的盈月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風打散了我的聲音。
十六夜的月亮圓了又缺,蝕了又滿。夢一直持續著……
在平泉的雪之大地上,我作著那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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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漸歇,
但仍有絲絲殘雨間斷地灑落。
北鎌倉罕有人跡的車站前只有我們倆。
鐵道旁邊的路燈亮起閃爍不定的燈光。
一旁山野林蔭的枝葉因受不住雨滴的重量而窸窣作響。
她臉上殘有被雨點濺濕的痕跡,
路燈映照下晶瑩剔透,宛如淚珠。
我輕輕地拭去那被細雨劃過的水痕,像淚痕般的雨痕…
不讓它落到她微啟的唇畔。
有點戰戰兢兢、有點微微發抖,
彷彿稍加施力,就會從我懷裡粉碎消失了一般,
但就是、無法容忍她端麗的容顏再滑下仿若哀傷的淚水…
我不願妳再悲傷…
我沒法再眼睜睜的、看著你痛苦。
在返回她的國度──這個都市之前,
我們一起渡過了那在靄靄白雪、所覆蓋的平泉發生的苛刻戰役。
當時為了減輕她的痛苦,我情願身染污穢詛咒的這個自己快些死去,
反正我、早已用煉獄的灼熱之火燒死了不計其數、無辜的人們…
…這樣死去…也是應得的報應…
但卻連死亡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那詭美豔紅的咒語緊緊纏著我…在耳邊不斷低聲絮語著
「詛咒用的人偶…是不許死的,你…必須是道具…」
「…必須讓神子力竭身亡的…道具…」
「你、只、是、個、人、偶。」
【你是人偶啊。】
【你是人偶啊。】
【你是人偶……】
當從丈高萬呎的山崖陡壁摔下也結束不了生命時,
我幾乎放棄了所有希望
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想去泰衡大人身邊確認她的安危,那怕是偷看一眼也好,
明明知道自己的接近…會讓她連握劍的力氣都施不上…
我明明…知道的……
面對這個讓她虛弱難受的罪魁禍首,
她卻寬恕我…溫柔地撫摸我靈魂最深處…
以龍神清淨之氣祓禊了詛咒根源、將我從被符咒所縛的焚身牢獄中釋放出來、
擁抱著宛如孩童般哽咽啜泣的我、
也同時
毫不保留的…對我敞開她的心。她內心所有的一切。
她將她的心交給了我。
我見到了她隱藏的記憶,沒有對任何人說出的秘密。
──那個失去靈魂的我、那個讓她的心為之凍結的戰役──
──那個讓她悲痛欲絕、淚流不止的冬雪之日──
──那個因白龍逆鱗之力、而讓她承受不同命運的沉重抉擇──
──那個火光中猙獰的我…──
她為我哭泣了多少次?
她是越過了多少次的輪迴才救回了現在的這個「我」?
又是經歷多少次痛至心裂的夜晚、去見一次又一次喪失心神的我?
…竟然讓她如此地痛苦難耐……
神子殿下……
十六夜的妳、實在是太過仁慈了。
妳大可怒聲責難這個…讓妳不斷流淚、折磨著妳的男人…
妳應該可以恨我的…
「銀?」
少女的叫喚聲喚回我的出神。
我發現自己將手指停留在她朱紅的唇邊已久。
「是的,神子殿下。」
「快放開我吧,雨已經停了啦,要是連你的衣服都濕了就糟了…會感冒的!」
被她這麼一說,我反倒緊緊地將她給錮住了。
「啊啊!你怎麼反而…」少女羞紅了臉,雙手上下揮舞著掙扎。
「您淋濕的身子透出醉人的冷香,所以請原諒無法離開這香味的我吧。」
將她柔軟的手放進掌心、以指尖細微地揉搓著,見到少女頰上浮現淺淺的櫻色,
我不禁將語調放慢,用更小更柔的聲音再次訴說「…請原諒…我吧…」
臉微側到她髮稍,嗅到那更多屬於露雨的香氣和初春的花色。
這是專屬於她的香味。
我是離不開您的。
就算是雲兒也不許遮掩住您,我的十六夜之月。
我的十六夜之君。

by abeyasuaki | 2006-04-08 18:43 | 創作日記

